被管虫的“移动茅屋”

作者: 陈双

春天,在尘土飞扬的路上,有时可以见到这样的怪事:一捆小小的柴束,自己一跳一跳地向前行走,咦,这是个什么怪东西呀?

原来,在这会动的柴束内,有一条漂亮的毛虫呢。它们常常穿着树枝做成的奇异服装,完全把身体遮住,只有头和生有六足的前部露在外面。只要受到小小的惊吓,它就隐藏到这层壳里面去,一动也不动,因此大家叫它们“柴把毛虫”,它属于被管虫类。

为了预防气候的变化,怕冷而裸体的被管虫,建筑了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隐蔽所——一个移动的茅屋。在未变成蛾之前,它们是一刻也不会离开这个茅屋的。

被管虫的茅屋像一个纺锤,约一寸半长。组成这个茅屋的柴枝前端固定在一起,末端是分散的,一眼看来,真像柴束。小毛虫喜欢采用轻松、富有木髓的材料,但也会用草叶、柏树的鳞片枝以及各种小柴枝,只要是轻巧、柔软、干燥、大小适当的就行了。它所用的材料完全是原来的形状,基本上不会改动,它用来造屋顶的板条也不曾劈过,碰到了就把它拿来用。它的工作不过是把这些木头前部固定结合在一起,真是勤快却不知变通的家伙!

小毛虫为了行动的方便,特别是装上新枝时,头与足可以自由活动,这个“茅屋”的前部必须用一种特别的装置方法。单单用树枝做成的“茅屋”是不适用的,因为枝长而且硬,妨碍了毛虫的正常工作。它需要一个柔软的颈部,以便向任何方向转动。所以那些硬枝在离毛虫前部的相当距离处,就会以一种领圈代之。领圈内部是纯丝织成的网,外面包着绒状的木屑,看上去很柔软。

如此精致的“茅屋外衣”,其内部结构是怎样的呢?如果你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它的外衣可是层次分明呢:第一层是极细的绫子,与毛虫的皮肤直接相接触;第二层是碎木屑做成的混合物,用来保护丝,并使之坚韧;最后一层才是重叠的小木枝的外鞘。

被管虫的孵化在七月。孵化出来的小蛴螬是精明活泼的小生物,它们精力充沛,以急促的脚步在窝里跑来跑去。爬出来后就散布在鞘上面,然后开始最迫切的工作——给自己着装。幼被管虫会从树枝的外鞘上剥取适当的材料,来给自己做衣服。

这个小动物做衣服所用的方法,真有我们难以想象的精巧。它们先将填塞物弄成极微小的圆球,再把这些圆球聚拢在一堆,然后用自己吐出来的丝线,将这些花圆球一个一个地缠缚起来。用这种方法做成一个花冠,等花冠够长了,就能围绕在小家伙的腰上,仅留出六只脚便于行动。末梢再用丝缚住,于是形成一根圈带,围绕在蛴螬的身上。这个圈带就成为整个工作的起点与支持物,接着再用大嘴不停地从鞘上取下木髓,固定上去,使它增长增大,最后成为完全的外衣。

被管虫老老少少都这么热衷于制造“茅屋外衣”,并不是因为它们对寒冷特别敏感,而是有先见之明。其它种类的毛虫在冬天都要藏在厚的树叶、地下的巢穴或树干的裂缝里,否则会冻得瑟瑟发抖,但是被管虫却能轻松地过冬。

被管虫一旦受到秋雨的威胁,就会开始做外层的柴鞘。等到寒冷的天气来临,温暖的外鞘已经做好了。不过,它们却总觉得不够厚。当春天到来的时候,被管虫还会利用所有的闲暇,对内部加以改良,使它更厚密、更柔软。让人可笑又可气的是,如果谁拿去了它的外鞘,它是不会重新制造的,只管在内部一层层地加厚,真是笨死了,失去了保护的它将因此而被蚂蚁咬得粉碎,凄惨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