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访世界寒极(三)——中国记者远征南极亲历记

来源 : 1999 年 05 期 

踏访世界寒极(三)——中国记者远征南极亲历记

作者: 赵洪松;赵洪松

如梦似幻的南极天堂湾

雪峰之晨

长城站故事

1998年12月26日,中国南极长城站所在的乔治王岛海岸已遥遥在望。可就在我们穿上救生衣装束齐整准备上橡皮艇登陆之时,乌云密布,暴风骤起,平静的海面上波涛滚滚。从安全起见,俄罗斯船长向领队提出取消登陆计划,“无论如何也要到我们自己的长城站看看”,在我们全体队员的一致要求下,船长只好决定破例冒险强行登陆。

此时风力已接近8级,橡皮艇载着我们在波峰浪谷中浮沉,冰凉的海浪扑面打得浑身透湿。身为“旱鸭子”的我只得一手紧紧抓住艇身的绳子不放,一手用羽绒衣牢牢护住照相机和摄像机。小艇终于在俄罗斯站附近海滩登陆,早已等候在此的俄罗斯站的雪地坦克和长城站的雪地履带车将我们送到了中国南极长城站。

在长城站的整个白天,暴风雪一阵紧过一阵。活动结束后,按预定计划,我们下午5时在俄罗斯考察站集中,准备乘艇重返大船。一直等到晚上9时,风暴愈刮愈烈,由8级、9级直到接近10级,海面白浪滔天。船长告诉我们,最新气象资料表明,盘旋在乔治王岛的这股风暴云团还将滞留一段时间,当天已无法返回。无奈,雪地坦克送我们又重返长城站。

静听狂风在冰原上怒吼,记者提笔在站里的会议室赶写稿件,不眠中很快迎来了长城站的黎明。

天亮后,雪势已大为减弱,但风力仍接近9级。如果再不回船,将不能按期跨海返抵乌斯怀亚,从而耽误返回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飞机。船长决定,冒险登艇回大船。

橡皮艇顶着风浪点火下水,但不料开动不过几十米,引擎突然熄火,小艇顿时像一片树叶被狂浪推涌着击向岸边的礁石,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附近经验丰富的俄罗斯船员们纷纷跳下冰海,手挽手地用身体挡在礁石前护住橡皮艇,避免了一起舟覆人亡的险情。

雪白的南极鞘嘴鸥

雪原上的南极鸥

多姿多彩的冰山之一

憨态可掬的海象(象海豹)

当记者和队友们终于水淋淋重返离岸3公里外的大船时,大家惊吓之余笑着感叹:“还是祖国长城站舍不得我们走啊!”

寻访海豹

《山海经》载:地球上有一片常年暗无天日的寒冷国土——幽都。这里有一种“有翼,食海中鱼,仗翼而行,翅不可以飞”的寒带动物。

当我和'98中国南极考察队的队友们去年岁末踏上南极的亘古冰原,看到南极“食海中鱼”的“土著居民”——长着短翅、迈着方步一摇一晃的企鹅和同样生着短翅、憨态可掬的海豹时,不得不惊叹生存繁衍于北半球温带地区的我国古代先贤们描述的南极动物是如此惊人的逼真。

但南极之行让我们遗憾的是,《山海经》上描述的南极最大的“土著家族”之一的南极海豹正越来越少,以至于有的运气欠佳的队友此次万里迢迢到南极转了一大圈,只与海豹好不容易匆匆打了一次照面。难怪带队的“老南极”——中国极地考察办公室吴金友处长感叹:现在要见海豹的尊容是越来越难了……

确实,作为南极主要“居民”的海豹,“露面率”少得让我们大失所望。船在南极冰海航行好几个昼夜,先后登陆五六次,大部分队友竟未见海豹“芳容”。我也只是在库维勒登陆时在海边一隅见到了一只懒洋洋晒太阳的海豹,可不久其他队友赶来时,它已溜进大海没了踪影。另一次是在欺骗岛海边沙滩我单独“巧”遇一 只象海豹(海象),我拍了几张照片,感觉200毫米镜头无法“拉”下它的面部特写,正想再靠近拍几张,可它马上爬进了海里,我只得抢拍了几张海豹游泳的特写。

金图企鹅与酣睡的象海豹

也许是苍天不负有心人,就在未见过海豹的队友们几乎绝望之时,在12月25日抵长城站之前最后一 次登陆时,在奇幻岛海岸冰原之上有人见到了一只威德尔海豹,消息旋风般很快传遍了全队。大家踏雪蜂拥而至,这只大海豹也颇有大将之风,在雪上摆开姿势任由大家拍照,在“咔嚓嚓”机枪般的快门声中毫不慌乱。直到大家尽兴,它才姗姗下海。

南极是海豹的“家乡”和老巢,南极地区占世界海豹总数的90%。可如今在南极却难见其尊容。难怪大家如愿见到海豹之后感叹:这海豹在南极真像珍稀动物!

18世纪末,英国著名探险家詹姆斯·库克发现了 南大洋中一些位于亚南极的岛屿。他的报告透露了这些岛屿上海豹成群而居的消息,从而导致了欧美的海豹捕猎者涌向南极洲。到19世纪上半叶,一个以获取暴利为目的的海豹捕杀业,在南极骤然兴起。仅仅几十年时间,无数的海豹被捕杀,许多岛上的海豹便不复存在了。后来由于国际社会采取了相应的保护措施,才使海豹免于灭绝。但一个多世纪过去了,海豹资源至今未能恢复。

我们此次见到的南极海豹就是上个世纪“海豹幸存者”的子孙!难怪多数海豹至今仍害怕人类靠近。看样子,屠刀下幸存的海豹祖先们已遗传给了子孙对人类的“恐惧基因”!

雪上的威德尔海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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