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现之花

作者: 罗旋

昙花的故乡墨西哥,流传着一首古老的民歌《叶之花》,唱的是一位聪慧美丽的印第安少女,正当青春妙龄时,过早地夭亡,化为短暂一现的昙花。

把昙花称作叶之花,是因为花朵生在“叶片”的边缘。其实昙花是没叶的,人们误把它的扁长变态茎当作了叶。

既是植物,哪能没叶呢?这是环境造成的。在拉丁美洲的热带沙漠,夏季酷热苦旱,昙花为了尽量减少水份的蒸发,不得不精简结构,把叶子退化掉。但要在阳光下进行光合作用,又少不了绿色叶片,于是,为了适应环境,极力把茎变成叶片形状,创造了叶状茎的奇迹。茎既作杆,又作叶,既可进行光合作用以制造养份,又能贮藏大量水。到了雨季,叶状茎的厚度可达二公分,并在表面蒙上一层蜡质,以便减少旱季的水份消耗。

据说那位殉情而亡的印第安少女,胆小羞怯,不愿在白天露面,只在夜间悄悄出现,因而昙花只在夜间开放。实际情况是昙花的花期在七、八月份,正当酷热暑季。白天烈日炎炎,她难以经受曝晒,才在阴凉的夜间匆匆而来,匆匆而去。长期形成的习性,变为遗传,代代保留下来,到了我国的温带地区,虽没干旱酷热,依然秉性不改,只在夜间才“昙花一现。”

为了在白天欣赏“月下美人”的芳容,人们在她现蕾后,白天放进暗房,晚上用灯光照明。经过一段时间的颠倒黑白生活,她会受骗在大白天展露丰姿。真是名不虚传的纯洁之花!从绿色叶状茎的边缘,垂下长长的花筒,然后呈钩状翘起,舒展开晶莹雪白的花瓣。花心有成束的蕊,中有一条白色花柱,顶端形成16—18条放射状的柱头。无风花蕊也会微微颤动。花开满时,直径有碗口大,不是白莲,胜似白莲。

昙花在我国种植的时间不会太长,不见有古代诗人吟咏的篇章。从美洲传入我国的路径大概是印度,因为昙花为印度梵语“优昙钵花”的简称。《妙法莲华经》说:“佛告舍利弗,如是妙法……如优昙钵华,时一见耳。”这便是“昙花一现”的出处。一现之花,难以长见。珍贵稀有的事物常常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