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飞凡——第一个破解沙眼之谜的人

作者: 杨桂珍

汤飞凡(1897～1958),湖南醴陵人。1921年毕业于湘雅医学院,获博士学位。1925年到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深造,因成绩优异被闻名于世的微生物学家泽赛尔聘为助手。1929年他回国执教,任上海医学院教授。抗战期间他毅然离开上海赴昆明重建中央防疫处,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汤飞凡利用自己分离出来的菌种和自己设计的简陋设备,制造出我国第一批青霉素疫苗和血清,供抗日战士使用。抗战胜利后,他创建了我国第一个抗生素研究室和青霉素生产车间、第一个正规的卡介苗实验室。

使汤飞凡跻身世界科技名人之列的是他对沙眼病的研究。沙眼是一种常见、多发的传染性眼病,严重的会导致失明。这种疾病长期以来折磨着人类。从1907年以来近半个世纪,世界各国科学家花费无数心血,想把沙眼病毒分离出来,但都失败了。汤飞凡和眼科专家张晓楼从1954年起开始对沙眼病进行研究。汤飞凡在经过长期仔细观察后发现:沙眼病毒适宜于在35℃环境中生长,而且它不怕链霉素。以往诸多科学家分离沙眼病毒失败就是不能杀死与沙眼病毒伴生的许多细菌。汤飞凡在35℃环境中对沙眼病毒进行培养,并用链霉素杀死其它细菌,用立克次体技术,沙眼病毒在鸡胚中经过三代培养,终于成为“纯品”。

按照国际卫生组织规定,只有能在人眼上引起沙眼的病毒才能被认为是沙眼病毒。这一痛苦的验证实验究竟在谁身上做呢?当时众多青年科研人员踊跃申请,但汤先生毅然决定“以身试毒”。他和眼科专家张晓楼把自己培养出来的沙眼病毒滴在自己的眼睛里,很快,他们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大。经过40多天的观察和检验,确认他们患上了典型的沙眼。这样,沙眼之谜终于被破解了。汤飞凡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分离培养出沙眼病毒的人。他的成功结束了持续半个多世纪的沙眼病原学的争论,在全世界引起了巨大反响。他所采用的方法被许多学者用于研究鹦鹉热、淋巴肉肿芽而取得突破性进展。汤先生的发现导致了微生物分类学出现重要变更——增加了一个介于细菌和病毒之间的“衣原体”目。

著名的中国科技史专家李约瑟博士曾评论汤飞凡说:“在中国,他将永远不会被忘记。”1992年,邮电部发行了第三组《中国现代科学家》邮票,其中面值30分的一枚就是纪念汤飞凡的(如图),邮票的基调色彩为淡红色,背景是国际沙眼防治组织追授的金质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