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科学顽童的故事

来源 : 1999 年 05 期 

一个科学顽童的故事

作者: 阿俊

理查德·费曼是一位真正的科学奇人。

他被誉为本世纪最聪明的科学家,在理论物理界享有崇高威望,曾参与著名的研制原子弹的曼哈顿计划,并以量子电动力学上的开拓性理论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但是,最令这位美国加州理工学院教授得意的成绩却不是这些,而是在他那多姿多采的一生中率性而为的恶作剧和充满孩子气的智慧游戏。

——他的桑巴鼓技艺不凡,水平甚至使巴西本地的“职业鼓手”汗颜;

——他50多岁开始学画,令他自豪的是,他可以像真正的画家那样卖掉自己的作品,并且没有人知道那些画竟是出自一位著名的物理学家之手!

——他是开锁专家,在研制原子弹时,他以破解保险柜的安全锁当作娱乐。尽管保安措施堪称世界之最,但没有一个保险柜能让费曼束手无策。他取出保密资料后,还会留下字条提醒当局小心安全。他这种匪夷所思的本领,令保安人员头痛不已;

——他喜欢坐在无上装酒巴内做科学研究,当那酒巴被控妨碍风化而遭取缔时,他毫不犹豫地上法庭为其辩护;

——他不理俗务,拒绝任何行政工作,却对形形色色看上去毫无意义的智力游戏乐此不疲。

费曼教授传奇的一生,他的成长和成就,包含了无限的启示。

费曼11岁时,就在父母的帮助下,拥有了自己的“实验室”。

当然,那不过是地下室里的一个小角落,一个装上间隔的旧木箱、一个电热盘、一个蓄电池、一个自制的灯座等等。就是用这些简单的设备,费曼学会了电路的并联和串联等不同的连接方式,学会了如何让每个灯泡分到不同的电压。对一个11岁的男孩来说,当自己可以控制一排灯泡渐次慢慢地亮起来,“那情形真是美极了!”

后来,费曼得到了一架显微镜,于是他沉迷于镜下的世界。这种沉迷使他发现课本常常自以为是地把世界简化了。比如他经过观察发现,草履虫的动作一点都不机械——并不像课本形容的那样。它们行动时移动的距离不一,转的角度也不同——一切都是不规律的。这种观察让费曼产生了这样的印象:假如我们连单细胞动物的多姿多采都不大了解,就更不要奢望能弄清更复杂的动物行为了。

费曼还常常在自己的“实验室”里为邻近的孩子表演魔术——利用化学原理的魔术,比如把酒变成水等等。他还发明了一套戏法。桌上放着一个本生灯,费曼先偷偷把手放在水里,再浸到苯里面,然后“不小心地”扫过本生灯,一只手便烧起来。他假装惊慌,赶忙用另一只手去拍打已着火的手,结果两只手便都烧起来(费曼教授告诉我们,手其实是不会痛的,因为苯烧得很快,而皮肤上的水又有冷却作用)。他挥舞双手,装做被吓坏了,边跑边叫:“起火啦!起火啦!”所有的孩子都很紧张,全部跑了出去,而他的表演也就结束了。

费曼的“实验室”当然算不上真正的实验室,那更像是一个“儿童乐园”,费曼的“实验”也不是真正的实验,而只是一种游戏。但是,现代科学最基本的精神——实验精神就在这些玩乐和游戏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现。谁能说这些游戏不正是培养诺贝尔奖的温床呢?

中国的父母们,大概很少会允许子女像费曼这么个玩法。他们舍得给孩子买昂贵的现成玩具,却无心让孩子自由地创造自己的乐园。近来,何祚庥等一批著名的科学家对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连年空缺表示忧虑,但谁能说自然科学奖的空缺与传统文化中实验精神的欠缺毫无联系呢?

摘自《羊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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