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遍“三极——访科学探险家高登义的科学勇士

作者: 李向朝

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听说过地球的“三极”吗,它们就子是北极、南极和高极。它们银装素裹,那么神秘,那么美丽!但是,其极端恶劣的自然条件又让人望而生畏。

可人类并没有畏而止步!为了科学事业,科学家也没有停止探险的脚步。我国有一位科学家,从26岁起,就开始了探险历程,足迹遍布“三极”。他就是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副所长,中国探险协会常务副主席——高登义。

挑战世界第一峰

1963年,高登义从中国科技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中科院地球物理所研究大气运动。他所从事的天气科学,是研究地球表面20公里以内大气运动和变化规律的一门学科,它对全球气候和环境变化,有着重要的意义。而人迹罕至的地球“三极”,能够提供非常有价值的大气运动的数据,这就使高登义与“三极”结下了不解之缘。

1966年2月,中科院地球物理所挑选一人参加我国首次对珠穆朗玛峰的大规模综合科学考察,高登义成为考察队中最年轻的成员。他的“三极”之行也就由此起步了。在这次科学考察中,高登义负责天气预报工作。珠峰气候变幻无常,极端恶劣,天气预报的准确与否,关系到全队的安危,因此全队上下都要看这位26岁的小伙子的“脸色”行事。珠穆朗玛峰奇异的地形地貌、变化莫测的狂风暴雪、丰富多彩的气象景观,深深地吸引着初登旅途的探险家。凭着深厚的科学素养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以及超人的悟性,高登义敢报常人不敢报的天气,为整个科学考察送上了晴朗和平安。

从1966年到1992年,高登义14次考察青藏高原,其中7次进军珠峰。他创造性地运用中外气象理论,多次成功地发布长期(3个月)、中期(10天)、短期(1天)和临近(30分钟至两小时)的登山天气预报,因而获得了“气象小诸葛”的美誉。

尤其令人自豪的是,高登义和其他科学家合作,考察论证了祖国壮美山河的又一项新的世界之最——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是世界第一大峡谷。这项成果首次科学地揭开了这条大峡谷为印度洋暖湿气流北进,提供了一个大通道的神秘面纱,使世人通常认定的亚热带北限向北延伸了6个纬度。

一个个科学的“谜底”被揭开了,一个个大大的问号被拉直了,这些闪光荣耀,是科学家们为了科学事业不惜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在一次攀登珠峰时,高登义掉进了一个大冰窟中,幸好他机敏地抱住一根冰柱,才在同事的帮助下脱险,在对大峡谷的考察中,有一次,因速度过快汽车在盘山公路上翻了个底朝天,险些葬身峡谷中。

问鼎南极大陆

对珠峰的考察,使得高登义对科学探险有了更大的勇气、信心和更充足的经验。珠峰归来,高登义的目光开始投向南极:那片冰天雪地是研究地球气候的“金钥匙”呀!多少次,他站在地球仪前,长久地凝视着最南端那块白色的陆地。

1984年,高登义应日本邀请,前往日本建立的南极“昭和站”考察,这时,我国开始筹建“长城站”。1988年,高登义受命参加“中山站”的建设并负责气象组的工作。刚刚从香港返京的他征尘未洗,就兴冲冲地赶往青岛,登上“极地号”,向南极进军了。

当时正是南半球西风带风急浪高的季节,每3～5天都有气旋经过,惊涛骇浪,险象环生。气象组的任务就是选择气旋较弱的时间通过西风带,船队安危系于高登义一身。凭多年经验和卫星云图,高登义和队员们一道精心分析,终于顺利完成了任务,使船队安全通过了西风带。

“极地号”快要达目的地时,又遇到特大冰崩的围困。离船1.8公里处发生冰崩,掀起冰柱高达数百尺,就像原子弹爆炸的蘑菇云,翻卷的冰山恶狠狠地撞向“极地号”,转眼就将其团团围困,船的左前舷还被撞了个口子,差点危及船的水箱。此时,前苏联的考察站用高频电话通知,说还会有更大的冰崩。整个考察队立刻陷入一片紧张的气氛之中,百余名科学家和大批建站物资的安全受到了威胁。

党委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当夜发生冰崩的可能,人们焦灼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高登义。此时的高登义也很紧张,他知道,国际上还没有预报冰崩的方法,任何国家都没有如此肯定的预报技术条件和经验积累,他对前苏联站预报的可靠性提出质疑。他向党委的全体同志阐述了自己的看法:根据“极地号”所在位置和周围冰山的现状,当晚发生冰崩的机率极小。船上的情绪稍稍缓解,但大家还是做好了应付最坏情况的准备。一夜风平浪静,证实了高登义的预言。第二天早晨,一轮美丽的朝阳冉冉地从海面上升起,一百多名队员不禁在船头欢呼雀跃。

时隔几天,前苏联站又用高频电话通知,将有17米/秒的西风卷过该地区,而高登义再次否定了这个预报。事实证明他又是对的。事后,前苏联的气象学家来到中山站访问,坦率地表示了对中国气象学家智慧与胆识的佩服。

二十天后,历经艰险的“极地号”终于靠近了南极大陆。高登义除考察和预报天气之外,还与队员们一起搬水泥、搅沙石,建设中山站,一干就是二十多天。

高登义对南极抱有很深的感情。在他家里,他给记者看了一个小瓶,里面装着南极采来的冰水。他深情地说:“你看,这是从南极六百多米深处采集的,它们有一万多岁呢!”

北极升起五星红旗

地球的“三极”,高登义已至其二。在饭桌上,儿子问:“爸,您还要去哪儿呀?”“北极。”高登义脱口而出。

1991年7月14日,应挪威国家极地研究中心之邀,高登义开始了令他热血沸腾、永生难忘的北极之行。

在北极的斯瓦巴德群岛,高登义与来自前苏联、挪威、冰岛等国的三十余位科学家,乘坐破冰船,在茫茫冰雪世界的北冰洋上向北挺进。天苍苍、雪茫茫,由各国科学家组成的考察团,在冰原上跋涉。半个多月中,高登义观测和研究了雪下热流量、太阳辐射和大气边界层600米以内的科学数据。

最令人难忘、激动的是,高登义亲手把祖国的五星红旗,带到了此行的最北部:北纬80度10.8分,东经30度。五星红旗迎风飘扬,高登义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这个开朗豪放、生死关头都毫无惧色的硬汉子,此时此刻,热泪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