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三峡奉献青春和智慧——记中国工程院院士刘广润教授

来源 : 2000 年 03 期 

为三峡奉献青春和智慧——记中国工程院院士刘广润教授

作者: 友衡

三峡工程是我国治理开发长江的关键工程,也是全世界闻名遐迩的宏伟水利枢纽工程。你可曾知道,有一位科学家已在长江三峡工作了近半个世纪,并为三峡大坝的选址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他就是中国工程院院士、水文工程地质专家刘广润教授。

1957年,28岁的刘广润从前苏联留学回国,被分配到地质部三峡队任技术负责人。从此,他便与三峡结下了不解之缘。在长达40多年的岁月里,他和成百上千奋战在三峡地区的地质工作者一道,攀悬崖、登绝壁,披星戴月,风餐露宿,在峡江两岸进行水文地质构造的勘探考察和地质灾害的监测治理。斗转星移,寒来暑往,昔日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如今已是两鬓染霜,刘广润也成了对三峡的地质地貌、灾害险情了如指掌的老专家。

刘广润“初出茅庐”时立下的第一功就是为三峡工程选址大胆进言。

三峡坝址原定在西陵峡下段的南津关,是由美国水利专家萨凡奇选定的。1944年时,任美国垦务局设计总工程师的萨凡奇应邀到三峡实地勘察后,提出了《扬子江三峡计划初步报告》,即著名的“萨凡奇计划”。解放后,国内许多专家仍支持萨凡奇的主张。

刘广润率地质部三峡队的工程技术人员,在对南津关及西陵峡中段的三斗坪的实地勘察中发现,南津关地段石灰岩岩溶发育强烈,地下洞隙多,如此复杂的地质条件,显然不宜作为三峡坝址,而三斗坪地段属于火成岩-花岗岩地层,结构致密,坚实稳固,这就为三峡工程避开南津关的隐患提供了有利条件。

向国外权威的“定论”提出挑战,当然要冒风险,但刘广润心中有祖国利益,手中有科学依据,他决心提出自己的看法。1958年2月27日至3月6日,刘广润抓住陪同周恩来总理视察三峡的机会,向周总理全面汇报了两处坝址的工程地质条件,清楚地阐明了三斗坪坝址的优越性,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3月1日,当轮船行至三斗坪时,周总理上岸考察。看到刘广润从三斗坪地下取出的花岗岩石芯非常完整坚硬,总理非常高兴,但他再环顾周围地面的疏松风化砂层时,又不无忧虑。周总理表情严肃地问:“三斗坪除了你们已发现的风化层外,地下会不会再有风化层? ”此时早已进行过深入勘察研究的年轻工程师刘广润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我敢保证。”此时,原来主张在南津关建坝的专家们都提不出有力的反对意见。至此,周总理明确地指示:“将坝址研究重点从南津关转到三斗坪……”后来,80年代初期,在原南津关坝址方案的左岸坝基下面,顺着一个名叫“白马洞”的泉口挖进去,竟发现一个盘旋几百米,大得可以行船的溶洞(后被辟为地下旅游公园)。此事足以证明,刘广润对萨凡奇计划的坚决否定为国家避免了巨大的损失。

举世闻名的长江三峡,是万里长江的“川鄂咽喉”。这里江岸陡立,流水湍急,峡长湾多,幽深雄奇,是不折不扣的“天险”之地。但景色秀丽壮观的三峡却又以地质灾害频繁、损失惨重而令世人震惊。因此,调查监测重大地质灾害,维护三峡航道的安全,成了刘广润及其同事们肩负的又一重任。

1985年6月12日,长江北岸广家岩至新滩镇一线,发生了震动全国的大滑坡。滑坡将古镇新滩全部摧毁,还造成长江断航。但由于预报准确及时,避险措施果断有效,险区内457户、1371人,无一人伤亡,创造了国内滑坡史上罕见的奇迹。事发次日,刘广润陪同湖北省政府领导火速赶赴现场。此时的新滩滑坡仍然余动不断,刘广润不顾个人安危,拿起一根竹竿做探杆,在滑坡体上进行实地勘察和定点观测。随后召开的专家论证会上,省政府领导面对上下游滞航的上百艘轮船和上万人的疏散问题,焦急地发问:“你们地质专家估计一下,长江能否很快复航?”在座的许多专家一时拿不定主意,会场里一片寂静。当省领导把目光投向刘广润时,他坚定明确地说:“根据现场勘探观测情况,滑坡体大的活动不会再发生,建议长江复航。”省政府据此报国务院批准,很快恢复了长江航运。

此后,刘广润又担任了国家重点防灾项目——链子崖危岩体及黄腊石滑坡防治工程技术副指挥长、国家重点科研攻关项目——三峡工程地质与地震课题专家组组长,为三峡工程的论证和科研攻关又立下了新的功勋。

如今,刘广润已经年逾七旬。他把自己的青春年华和全部的聪明才智都献给了三峡,献给了共和国的水文工程地质事业。有人将刘广润称为“三峡之子”,也有人将他誉为“三峡卫士”。他,名副其实,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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