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斯de肖像画名作《吉普赛女郎》

作者: 李蒲星

在摄影技术没有发明之前,人们要把自己的形象留存下来只能求助于画家。这导致了肖像画艺术异常发达,几乎所有古代的西方画家都为自己或为别人画过像。一般的肖像画都是让被画的人坐好或站好,画家直接对人写生。这样画出来的肖像都不免有些不自然,就像我们今天在照相馆摆出姿势拍照一样。在无以数计的肖像画中,哈尔斯的《吉普赛女郎》之所以能成为流芳百世的经典名作,首要的一点就是打破了以往肖像画直接对人写生的画法,而是更像今天摄影所说的“抓拍”。画家好像是无意中在吉普赛人中发现了这个年轻的姑娘,她正歪着头,直直地盯着一个人,这样的表情是难以持久的。画家深深地为她的表情所打动,用最快的速度画下她的神态,然后整理成油画,所以画中人的动态非常自然,富有浓厚的生活气息。

这幅画之所以享有盛名,还有一个原因是:肖像画一般都是有名有姓的真实人物,而画中的吉普赛人却是一个无名女郎。所以,画家所描绘的人物形象虽然是一个具体的人,但她那独特的性格特征却是整个吉普赛民族的性格特征。吉普赛是一个流浪的民族,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祖国,终年在世界各地流浪。因为流浪,吉普赛人一般只能以唱歌跳舞或为人看相算命为生。在漫长的古代社会,唱歌跳舞和看相算命都是为上流贵族瞧不起的,他们经常借种种机会欺侮吉普赛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吉普赛人养成了特殊的民族性格。一方面,他们为了吸引别人前来观看表演,需要表现得热情、大方,甚至有些放荡不羁。但是,为了免受欺侮,维护自己的尊严,他们又需要刚毅、坚强勇敢、无所畏惧的性格。这种相互矛盾又相互统一的民族性格在哈尔斯的画中表现得栩栩如生。从女郎凌散的头发、不整的衣衫和脸上狡黠的表情,我们可以看到她随意不拘小节的性格,但她那直视人的眼神,特别是那自信镇定的笑意,又使人感到她是不可侵犯的。女郎的眼神成为美术史上最令人难忘的眼神之一。

哈尔斯(1580—1666)是荷兰画家,在世期间,他的画不受欢迎,又因为喜欢酗酒,所以生活贫困潦倒,经常与下层劳动者生活在一起,这也是他能够真实地画出吉普赛女郎的形象和内在精神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