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前夕
来源 : 1999 年 05 期
激战前夕
作者: 牧铃;刘晔
四、较量
1 这真是一次不寻常的旅行!
我乘坐的飞碟掠过矿山,我立即“经历”了矿井的种种艰难,我像工程师那样思考和设计,像矿工那样采掘;飞碟飞越大海,我又“成”了渔民——我驾着渔轮乘风破浪追逐鱼群,而同一瞬间,我又是科学考察船上的学者,是快艇上急如星火的救生员……
短短的数天之内,我还“当”过农夫,体验着耕种的辛劳和丰收的喜悦;“做”过医生,领会着迎接新生命的幸福和送别死亡的悲哀。我是将军又是士兵,是教师又是学生,是……一句话,不管飞碟飞过什么人群的上空,我都能潜入他们的内心深处,在瞬息之间接受他们的知识和阅历、道德和劳动技能……
我时时感觉到力量在加强,智慧在增长,无数信息的累积,使我渐渐产生了一种对万物的精微把握,一种对生命的彻悟——哦,世界是那样迷人!太阳是那样年轻!阳光下蓝蓝海水之中的小岛是那样美——那就是我的祖国、新生的阿特兰蒂斯……
一千只手的大电脑呵,你错了!阿特兰蒂斯的人类无需你用什么新物种来“替换”,他们会开创美好未来的——只要他们不视自己为你的宠物,只要他们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2 飞碟驰进中心。
电脑用它的一千只手热情地拥抱了我。仔细地检测过我的“内存”后,它高兴得叫了起来:“你比我想象的更强,孩子!你才配作这个海岛的主人哩!我要将你'克隆'一百万个,取代阿特兰蒂斯人……”
“为什么?”
“我像魔鬼一样清楚地知道,这些人,是宇宙间最无用的废物!”
“可是,阿特兰蒂斯的第一台电脑毕竟是人制造的……”我大着胆子申辩。
“胡说!这个错误信息你必须删除! ”电脑挥舞着一千条胳膊大发雷霆了,“除了制造垃圾,阿特兰蒂斯人还有什么创造?设计和制造这些人,是电脑有史以来干的第一件大蠢事!”
我不吭声了。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我挖空了心思也想不起阿特兰蒂斯人在进入超人时代后有过什么了不起的创造。在这儿,一切创造都依赖电脑机器人。电脑允许人类将一小部分人改造成超人,也无非是为了人类更能听懂它们越来越复杂的指令、活得更叫它们满意罢了!
“没有液态电脑的帮助,这些懒人,早就退化成植物了! ”它发泄了一通,总算冷静下来——“我要尽快完成这件电脑史上有着划时代意义的大工程,用新物种取代人类。不过,在此之前我得举办一场竞赛,让阿特兰蒂斯人知道,你比他们的'超人'要强多少倍!我要让他们毫无怨言地走进我的润滑剂加工场……”
这倒是一个机会!我可以趁此让电脑们见识见识人类 的本领!虽然没有实践经验,但这一番“高级训练”确实大大地增强了我的创造思维,我 相信,我绝不会败在那个“一号”手下!到那时,我再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
3 我通过中心的旧式电脑,寻找着那个被我“换”掉了的一号的踪迹。
找到了——他在那儿,在我原来的班级、在准超人方阵中那个原来属于我的位置上!
处于一级戒备中的超人学校呈现一片紧张气氛,但有条不紊。为了消除孩子们脑瓜里残留的人性而使他们更富战斗性,校长和老师们夜以继日地忙开了……学员的脑瓜里又植入了新的液态电脑之后,这个准超人的方阵更像机器人啦!
用不着下战书,大电脑亲自带我飞过大湖,来到首都最大的广场中心。
第一流的超人和超人学校的准超人立即赶来了,准备为人类的生存权跟电脑制造的新生物决一雌雄——所谓人机之战,实际上是在人与“新生物”之间展开,谁胜了,谁就充当电脑的“宠物”,败者则被无情剿除……
而此刻,我代表的是“新生物”。
4 “让我跟那个外形与我一致的小超人比试吧! ”我对电脑说,“这样更显得公平些。”
大电脑点点头,准超人方阵中的冒牌405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拎过人群,掼倒在我的对面。
“你是137242405吗?”我透过掩饰真面目的头盔问。
“是,是……不,我被洗过脑,我我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冒牌405十分惊慌。看来,这短短的时间内他连准超人们最基本的冷静都还没学到手。
超人们从四面冷漠地注视着我们。
更远些,围观的凡人们却显得十分紧张。当他们看清了假405的狼狈相时,忍不住发出叹息,还有不少小伙子拼命往前面挤,想代替超人跟我决斗。
我正在考虑怎样叫冒牌405大出洋相后再公开双方真实身份,外围成千上万的观众发出惊叫——广场边一座大楼失火了!
5 大楼的数百个窗口和阳台上也站满了普通观众,大火从楼底向上蔓延……我顿时忘掉了眼前的一切,跃过人头朝那边奔去。
仗着在学校受过的体能训练,我一连数次顺墙角爬上去,救下二十多位老人和孩子。但我无法扑灭烈火!正急得不行,火势却被控制了,浓烟消退后,我看到的是无数普通百姓,还有一些初具自我意识的机器人——他们都投入了灭火救人……
超人和准超人的方阵却始终没有动一动!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