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守望者:企鹅

作者: 薛福连

在冰天雪地的南极大陆,随处可见企鹅的身影。它们肥壮的躯体形似家鹅,站立的时候脑袋高昂,像是在企盼着什么,所以人们形象地称之为“企鹅”。

作为南极大陆的“主人”,企鹅自有其独特的生存、繁衍规则。经海洋动物学家多年研究发现,企鹅具有一流的“语言”(含行为语言)表达能力,这使它们能生活在一个和谐有序的氛围之中。

企鹅的“语言”主要是通过姿势、动作和叫声来表达。

当遇到劲敌时,企鹅会紧收颈项间的羽毛,在头顶形成褶皱隆起状,同时转动眼珠使之坠到眼圈下,上露眼白。这表示它心里紧张,且不希望与对方争斗。接下来,它就会收拢颈毛,慢慢地前后扇动翅膀蹒跚离去。

每当外出归来,企鹅总会拖长尾音高声呼叫。它呼叫时身体伸长,两翅夹紧,喙部大张。当和配偶或幼企鹅相遇时,还伴有摇头晃脑、低头哈腰等动作,表示久别重逢之喜。临近巢位了,其身体和颈项都倾向巢穴,似乎在说:“好了好了,总算到家了! ”企鹅在接近其领地2 ～ 3米时,不管配偶或幼仔是否在领地内,都会发出高声呼叫,好像在大声宣告:“这是我的领地,我回来了! ”如果其配偶或幼仔在,便会高声应答,它们相见后不再叫嚷,转而软语温存一番。

企鹅的“婚姻”颇具戏剧性。雄企鹅似乎天生就知道,要想把“新娘子”引进门,“住房”可是个先决条件。好在雄企鹅均有巧夺天工的“建筑”才能,每个巢都筑得舒适而浪漫。在配对前,独身雄企鹅已开始做窝筑巢,布置“新房”,并不住地从巢中发出炫耀般的呼叫,以招引雌企鹅。巢筑好后,不断会有羽毛紧束、光彩可鉴的雌企鹅点头哈腰地趋近雄企鹅。如果雄企鹅允许它接近,就说明“婚事有望”了。

小企鹅的抚养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企鹅爸爸和企鹅妈妈轮流抚养,一个守护巢穴,以免小企鹅受到寒潮和贼鸥的袭击,一个出海觅食,源源不断地提供食物;另一种是小企鹅出生后,企鹅群很快办起临时“托儿所”,小企鹅们身挨身地挤在一起,由几只老企鹅当“阿姨”,管理这群“孩子”,这样不仅更安全,而且小企鹅还可以得到更多食物。

企鹅的外表看来好像比较温顺,但有时它会一反常态,出现“暴力”行为。领地所有权归属的争执是它们火并的主题,有时还为此斗得不可开交,直到对方认输为止。邻里越界往往也是引起争斗的导火线。为表达互不侵犯的友善,巢穴间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外来者在领地边缘的活动有可能引发它们的对抗性行为。另外,快速运动的物体很容易引起企鹅的强烈反应。如有贼鸥、外来企鹅或人类恶意的侵扰,它们会发出咆哮呼叫,以示警告。如果警告无效,企鹅便会发出攻击呼叫,其声音短促、沙哑而刺耳,身体随即向对方冲去——尽管这种冲击不过是用并不锋利的喙狠啄来犯者而已。同时,还用胸部顶撞对方,或用翅膀拍击对方。

中国国家海洋局的几名南极考察队员在一次登上南极大陆后,为了接近这些可爱的企鹅群,贸然闯进了企鹅领地,结果受到了它们又啄又拍又撞的“接待”。“识时务者为俊杰”,考察队员不得不赶快走人。后来,他们缓慢地摸索着潜人企鹅领地,尽量不去惊扰它们。这样一来,企鹅也就没有对他们“老拳”相向了。通过考察队员进一步观察发现,如果人们在企鹅群中多呆一段时间,它们就可能会误认为你是一只大企鹅,或者至少不会带来什么危险,它们也就会若无其事。有趣的是,如果人们偷偷地把正在孵化的企鹅蛋拿走,把拳头塞到企鹅肚子下,它仍以为是一只企鹅蛋,继续专心致志地孵下去。

生活在南极这片纯净天地的企鹅们,算是地球生物中的幸运者。尽管它们厚实的油脂与温软的皮毛足以令人们垂涎三尺,但迄今为止,它们还没有受到过人类大规模的猎杀。当非洲大象在偷猎者的枪声中轰然倒地时,当数以万计的鱼类在波斯湾油腻的海面上苦苦挣扎时,南极主人企鹅仍悠然守望着这块生于斯、长于斯、繁衍于斯的世外乐土。

珍惜南极大陆冰清玉洁的世界,珍惜企鹅家族和谐的自然氛围——这是人类应当遵循的一个自然准则,也是人类美好而善良的期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