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心动魄de萨特大漩涡

作者: 欧阳军

在世界各大海洋里,有许多令人惊心动魄的巨大漩涡,如意大利亚平宁半岛西南端与西西里岛之间的卡律布狄斯大漩涡,日本大阪附近四国岛与淡路岛之间的鸣门海峡大漩涡等等。

最著名的恐怕要数位于北极圈稍北的挪威博多城附近沿海,每日4次准时出现的大漩涡——萨特漩涡:先有海水奔腾的巨响,数里之外即可听见;接着,海水翻卷打转,千百个小漩涡渐次形成,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最后形成一个直径10多米、深陷达10米以上的黝黑漩涡。当海水在回旋时,海面上的空气也跟着转动,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呼啸声。

萨特漩涡的出现与潮汐和这里的特殊海底地形有关。挪威沿海因深受第四纪冰川作用,素以曲折深邃的峡江峡湾闻名于世。萨特漩涡则位于一个长约1.8冬公里、深约90米的峡湾中,最狭窄处宽仅137公里,主水道南北还有许多分支水道。大潮期间,海水流速超过18公里。每次涨落潮时,流过峡湾的海水超过7500万立方米。巨量海水在峡湾中的深邃水道流进流出,急如瀑布,形成几道强有力的海流,互相冲撞搏击,因此形成萨特大漩涡。因为潮汐每日两涨两落,萨特涡流也按时出现4次。造成漩涡的水势随月相而变化,朔望时水流最强,上下弦时最弱。风向对旋涡也有影响,风力最猛烈时,流过水道的水量也最多。

漩涡旋转得最急时非常危险,大小船只都无法驶过。事实上,大漩涡的向下吸力比较弱。在大漩涡中遭遇意外事故的,多半是强大的潮流把小船冲到岩礁造成。因此当地在水道两端都设有信号站。白天悬1个红球,夜间亮1盏红灯,表示水道不宜航行;若是设置2个红球或2盏红灯,则表示船只可以安全通过。1905年,瑞典一艘运载铁矿的“英雄”号轮船因不顾水道前方信号站的警告,试图强行驶过大漩涡,结果被甩向崖边撞得粉身碎骨。

当漩涡出现时,强大的海流会带来很多海洋生物,如鲱鱼、鲐鱼、蟹等。黑鳕鱼就爱守在这里捕食小鱼,这种鱼长可达1.2米,由于食物易得,并经常与急流搏击,黑鳕鱼肉质细密结实,味道鲜美无比。偶尔,还会有一群群野鸭乘着水流到漩涡边缘觅食,危急时便飞到空中逃之夭夭。

自古以来,这一带的人们就喜欢钓鱼,大多数居民以此为副业,游客则视之为很具刺激性的娱乐。漩涡开始回旋时,常有钓鱼人站在岸边碰运气。每当海水看似消退,黑鳕鱼大量出现时,水道上就会涌现出许多小船。但此时的海水并不像表面所见的那么安全,船底下往往暗起涡流。如果遇到的漩涡不太深的话,船只还能逃出来,若是深陷漩涡中,便会随水旋转,甚至遭灭顶之灾。当地的记事录显示,过去的160年以来,至少有280个渔人淹死在萨特漩涡的暗流中。

但是,这种令人畏惧、惊心动魄的自然现象一直都那样吸引人。每逢挪威的旅游季节,游人自备摄像机和钓鱼竿,纷纷或乘汽车,或骑自行车,甚至步行来到博多城。有一家旅馆建在最宜眺望的地点,宽阔的窗户正对着大漩涡。客人可以据案而坐,喝咖啡,听音乐,看海浪。无论什么时候,萨特大漩涡都波澜壮阔,若遇到天气恶劣,乌云盖顶,风雨交加,所见到的大漩涡场面更是惊险刺激,令人难忘。